漂母一饭尚有千金之公海贵宾会全部网址恩

时间:2020-01-06来源:未知作者:admin点击:
老林叫林毅夫,是个神人。我们叫他老林是因为我们爱他,觉得林老师林教授什么的都透着外气,只有老林这个称呼才能表达我们对他的无限热爱和亲近,呵呵,肉麻是肉麻了点,可是

  老林叫林毅夫,是个神人。我们叫他老林是因为我们爱他,觉得林老师林教授什么的都透着外气,只有老林这个称呼才能表达我们对他的无限热爱和亲近,呵呵,肉麻是肉麻了点,可是在经济中心混了几年的人谁都对他有份敬重在心底。

  他1979年只身横游台湾海峡投奔大陆的事我以后再讲,现在特想说的是他伙同老海跟人打架那件事。对了,老海是我们的副头头,老林是我们的正头头。

  话说有一个燥热的午后,整个燕园都在昏昏午睡,老海开车从西便门进学校,恰逢堵车。老海在车流中耐心等待,期间与前车发生了冲突,原因是前面那辆车不停地按喇叭,事后知道这厮是一光华MBA。老海说你别按了,午休时间需要安静,而且北大校园里面也不许这么喧哗。结果那鸟人不服气,说你算老几老子按的是自己的喇叭。老海就跟他讲噪音的负外部性。那文盲哪里听得进去这个,于是跟老海干将起来。老海是性情中人,那泼皮也很擅辨,一时间俩人吵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久久不分胜负。这场架吵了很久,大概从中午12点多一直到下午两点,那时老林也开车从西门进来了。老林一看,吆喝,这么多人围观什么呢,再凑近了一看,吆喝,这不是我兄弟老海么,来来来,下来看看怎么回事。不问则已,一问老林的火也上来了。老林插入战斗挺身而出帮老海撑腰说,北大校园就是不许喧哗不许耍横。那小子一看又来了个较真的,便跟老林战将起来。毕竟老林老海双剑合璧,智慧武功都要更高一点点,那小子很快就理屈词穷败下阵来。这时候,他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类似的话在周星星的电影中出现过多次。那鸟人是这么说的:北大教授有什么了不起,有种你打我啊。呵呵,牛啊,你听听,有种你打我啊。 很久以后,老海回忆起这件事来脸上还带着神秘的笑容。他跟我们描述当时的情景,他说:我想了想我忍住了,但是林老师说了句我考还有这么贱的要求,就一拳挥出打在那 个人的鼻子上。呵呵,好象最后这件事还闹到了燕园派出所。

  日前在台北,公海贵宾会全部网址台湾作家履彊先生将他写的一篇文章送一份与我,内容是为林毅夫返乡的建言,据称该文已送达台湾有关方面,还说林毅夫能否返乡,只在某人的一念之间。

  笔者长期关注林毅夫的返乡路,编辑过相关的文章,亦有亲撰的呼吁文章发表,这或许也是履彊先生送文章与我的原因。

  笔者关注林毅夫始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当时我考入全国台联的《台声》杂志任编辑,因工作需要,必须对两岸关系的历史现状及涉及的人物有所了解,就在此时,听说了林毅夫。但只知道有个台湾人,是从金门泅水过来的。我在厦门眺望过金门,知道距离有多远,第一感觉是这人身体一定很棒。

  由于家住北大西墙外,得地利之便,因而我家有了一个超大超棒的“后花园”,有相当一段时间,只要得闲,哪怕是晚间散步,夫妻俩一定要到北大校园里走走,为的是感受中国最高学府的文化氛围,沾一点灵气。后来,有了小女,不到三岁,就把她送到了北大幼儿园的小小班,于是,每天接送,至少要来去两次。

  北大幼儿园的小小班设在校园北部的朗润园,那里曾经是恭亲王的皇家园林,幼儿园这边当时还算齐整,但隔壁一处旧宅邸正在大兴土木。站在不时掉下几粒桑葚的桑树下,我从等待接孩子的北大校工家属口中得知这里正在建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那时,已经从美国学成归来的林毅夫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部任职,被北京大学聘为教授。他是著名的经济学家、全国政协委员,他的名字,已经多次出现在我们的《台声》上。

  那时的朗润园附近还是一处幽静的所在,小山上花木扶疏,小桥下鱼戏田莲,池塘里荷花盛开,曲径上落叶婆娑,篱笆上牵牛斗艳,小院里黄柿满枝,冰面上蒹葭苍苍……,真的是“四时之景不同”,而我带着女儿“朝而往,暮而归”,自然“乐亦无穷矣”。眼见着一处废旧的宅邸变身为小桥映带,花木扶疏,亭台楼榭,曲径通幽的院落,我每次接送小女时又多了一站必然逗留的处所。那天接孩子,正赶上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挂牌,坐在中心对面的水泥预制板上,我给女儿讲台湾人林毅夫的故事。女儿似懂非懂,我知道跟她讲这些确实早了些,但因一个人而在北京大学设立一个研究中心,这个台湾人够牛。我的企羡,溢于言表。

  在《台声》上出现的林毅夫,多是以全国政协委员参加“两会”或在京台胞参加活动的报道或专访,也有他的几篇关于改革开放和发展经济的署名文章,在我的印象中,他仅仅是一位著名的经济学家,直到那一天,我见到了他的《祭母文》——

  那是1996年的8月,我社收到了林毅夫写来的《祭母文》,他的母亲于7月初去世,因台湾方面的阻挠,他不能回台奔丧,于是写下了这篇祭文。

  该文用骈体写就,全长1300字,可以说,字字血声声泪,若无孝子情怀,若无满腔积郁,若无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断乎难以成就此文。当年我编发校对这篇文章时,几乎每一次都泪流满面,特别是七次“呜呼”,四声唤“阿母”,层层迭进,追忆慈母生前点滴细节,任是铁石心肠之人也难不为之动容。我从心底里欣赏这篇美文,慨叹学经济的林毅夫竟然能写出让学中文的人汗颜的文章,就是当今的大学中文教授,又有几人能写得出如此中规中矩、声情并茂的骈体文章出来?!

  林毅夫的这篇《祭母文》发表在当年的《台声》第10期,那时,每期《台声》有3000多份发往海外,有1100多份可以直接寄到岛内。记得该文发表曾引起很大反响,有读者来信表达同情,也有读者从岛内,从林毅夫的宜兰老家打来电话,说准备串联呼吁台湾当局,出于起码的人道,准许林毅夫返台。

  不觉6年过去,到了2002年5月,岛内又传来林毅夫父亲过世的消息。当时,林毅夫正在美国旧金山参加一项国际经济学术研讨会。面对记者的镜头,他潸然泪下。悲痛之余,林毅夫向台湾有关方面提出赴台奔丧的申请,但各种杂音再次泛起,把本来很单纯的一次祭奠活动弄得雾霾重重。林毅夫最终不得不放弃,由妻子陈云英代为奔丧。

  6月4日,公海贵宾会全部网址从美国回京的林毅夫在北大朗润园布设了灵堂,祭奠亡父。当时我已经是《台声》的负责人,马上派了两位记者前去采访。那天的朗润园,庄严肃穆,灵堂上高挂着其父林火树的照片,两边是林毅夫亲撰的挽联:“烟雨凄迷,恨彼苍无理,插翅不能扶灵輴,空向南天仰精舍;恩波浩荡,悲子职有亏,泣血难以释腷臆,但从梦境觉音容。”灵堂右前方还设置了网络投影屏幕,透过互联网连线同步播放远在台湾家乡的灵堂前举行亡父告别仪式的实况。据说当时林毅夫在屏幕中看到亲人和父亲的灵位时泪流不止,数次痛苦失声,长跪不起。

  同年的第7期《台声》,在报道此事的同时,编发了林毅夫的《祭父文》。同样的凄婉感伤,同样的词彩飞扬,无尽的哀思和遗憾寄托文中,读之再次令人唏嘘。

  文章发表后,我要送一些杂志过去。那是一个晚饭后,我携妻子女儿一起散步到朗润园,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朱红色的大门虚掩,院里上房和两侧的厢房有几盏灯还亮着,不知哪一间是林毅夫的办公室。一位学生模样的人出来接过了杂志,说代为转交,我们不便打扰,就转身离去。其实那时没见面也好,见了面,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篇祭文,奠定了林毅夫在我心中的地位,我甚至相信,如果不是搞经济,林毅夫可以成为一位杰出的文学家。因之还想到通识教育是多么的重要。我们现在的教育是如此的缺位,从高中开始就分科分班教学,文言文教学的比重明显不足,因而使得不少大学理科生,竟然不会写论文;不少文科大学生竟然读不懂古文。相较于林毅夫这样的一专多能,有关方面真应该认真反思。

  再后来,林毅夫的名声越来越大;他是中央政府依重的经济决策智囊,是国家经济发展计划的参与者起草人,对中国的经济决策,特别是农村经济和国企改革等领域的政策,极具影响力。2008年,出任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兼高级副行长,成为首位在世界银行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获得如此高职位的中国人。

  但就是这样一位当之无愧的“台湾之光”人物,却依旧有家归不得。曾几何时,林毅夫的返乡问题竟然成了显学,多年来,两岸间不少专家学者政治人物知名人士都曾撰写文章发表评论,为此而论辩不休,但林毅夫的返乡路仍在云烟飘渺中。现如今,于一般民众而言,两岸间的往来已无任何障碍,可唯独一个台湾籍的林毅夫,却有乡归不得,令人遗憾之余竟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惑。

  去年清明前后,林毅夫返乡问题又被舆论吵得沸沸扬扬,台湾上层又传出聒噪之声。笔者有感而发,写了一篇文章《清明,想起了林毅夫的两篇祭文》,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意见,我在文中写道:“林毅夫是台湾的杰出人物,对他而言,台湾的舞台不够大,因此,他冒险来到大陆,把中国大陆960万平方公里当成自己的舞台。多少年之后,中国的舞台已不够他表演,他又走向世界,把整个世界当成了自己的舞台。林毅夫的成功带给海峡两岸和全世界的华人是无尚的荣光。” 我认为:“单从文学的角度看,这两篇祭文也写得文辞优美,中规中矩,可圈可点;更兼隔海哀诉,情深意切,千回百转,荡气回肠,真的是当今难得一见的骈体祭文,称之为当代祭文的范本都不为过。”在文末我还写道:“笔者虽欣赏美文,但亦懂得蚌病成珠的道理。人说国家不幸诗人幸,但我们也不能为了欣赏美文,为了让诗人成名,而人为设置障碍,使人伦遭劫,悲剧延展。我真不愿见到林毅夫先生今天再写出一篇《祭祖文》出来。”该文有幸被中国台湾网放在显要位置好几天,有不少读者都看到了。

  今年4月初,台湾著名律师许文彬先生率团赴河南郑州参加祭奠黄帝的大典,途经北京时,全国台联党组书记梁国扬宴请老朋友,特意让我们请来林毅夫夫妇会面。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林毅夫。席间我得便向他们夫妇提到了《台声》,提到了那两篇祭文,提到了去年我写的那篇文章,提到了在他们隔壁上幼儿园的小姑娘如今也在北大读研究生了。《台声》拉近了我们的距离,他们为我高兴,陈云英给我留了她的邮箱,让我把文章传给她。不久,我收到了她的回复:“很感谢您对毅夫和我的关心和支持。人生有许多事并不是自己可以把握的。还是希望毅夫在有生之年能够回去宜兰探望家人,祭拜父母。”

  前天,笔者有幸又见到了林毅夫。那是在北京饭店的金色大厅,全国台联的台胞青年千人夏令营举行报告会,请林毅夫和著名学者、全国台联会长汪毅夫给来自海峡两岸的一千多名青年学生作报告。两位堪称“台湾之光”的“毅夫”,报告自然妙语连珠精彩超群,大厅里掌声笑声时而响起。林毅夫风采依旧,但眉宇间更多了些沧桑。报告会后的互动环节,两位报告人逐一回答学生的提问。提给林毅夫的最后两个问题,一个是关于大陆改革发展与台湾经济的关系,另一个问题则是:“请问林毅夫先生,您怎么解释乡愁?” 林毅夫用较多的时间回答了第一问,在回答第二问时,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至于问我什么是乡愁,乡愁就是我想回家。”说完,笑了笑,但笑得勉强,笑得苦涩,笑得让台下懂他的我直想落泪。

  当天回到家,林毅夫的那句话始终萦绕耳迹,我竟然夜不能寐,于是起身伏案,写成了以上这篇文字。

  公元1996年7月6日,旧历丙子年五月廿一日,不孝哀子正义闻慈母仙逝之三日,始得泣血衔哀,祭奠于慈母之亡灵。呜呼,树欲静而风不息,子欲养而亲不存,此古人之寄慨良深,而不孝儿之不辰,更甚痛思。

  慈母温恭天授,慈惠性成,虽儿未敢赞一词,而令誉已交孚众口,仁登孟门。方期天永其年,享益富之春秋,无乃天意难测,人功莫挽,竟一朝冥然永诀,匆匆弃吾而去。唯皇天之赋命,实浩荡而不均。断肠盼玉树,悲怆不堪向人言!

  呜呼!吾少也家贫,全赖慈母帮人洗衣,求得锱铢,以为衣食与求学之资。儿常忆慈母于寒冬时节,挨家逐户,收取衣物,继而蹲踞河边,逐一搓洗。彻骨寒意,达于亲体,鞭策儿心。漂母一饭尚有千金之恩,况慈母茹苦含辛,数十寒暑,始得养儿成人。慈母乌养之恩,抚育之德,昊天罔极,非言词可及其一二也。

  慈母识字不多,然一生言行,可谓集中华女性之美德于一身,虽终生为喘疾所苦,却日夜不忘相夫教子之责。操持家务,任劳任怨,不仅抚养吾六兄妹成人,孙辈及曾孙辈十余人,亦多得慈母推爱关怀。是以慈恩浩荡,慈爱无涯,沐于孙辈,惠及三代。

  呜呼!阿母,今日儿远在万里之外呼汝之名,祭汝之灵。阿母于九泉之下,其有知乎?其无知乎?若其有知,应念儿思忱之切,可来梦中相见;若其无知,则生死一别,终世不得有相见之日。吾诚不孝,以至抱此无涯之戚,无尽之痛也。搔首咒彼苍,悲怆那堪消梦寐。呜呼!哀哉!

  呜呼!阿母曾记否?吾入小学之第一日,阿母以慈祥之笑容候儿返家,笑问:“上学之日一切安否?可曾触怒师长?”阿母当年音容,犹在眼前。1979年,远行临别之际,阿母以危危之躯,自后院摘木瓜二只,掷儿之手,祭于神前,为儿祈福。当时情景,儿不曾一日或忘。岂料家门一别,漫漫十年,始得迎候阿母、阿爸于北京机场,是时相见无语,悲喜交集,唯泪眼千行。骨肉团圆,遍插茱萸,真乃人生之大幸福也。其可悲者,见阿母、阿爸皆已老迈,恐不堪再经长途劳顿,故儿屡寻返乡省亲之路,然山川相阻,江海险恶,终不得成行。及阿母病危之际,儿深盼随侍阿母病榻之侧,以报慈恩于一二,虽经多方奔走,苦无良策,终难如儿所愿,是以黄泉路口,不得握手相送,长留阿母无尽遗憾。苍天有知,不孝之罪大矣!苍天可罚,苍天可诛吾矣!

  呜呼!阿母,儿十有九岁,即负笈他乡,至今已二十有五春秋,仅前八年,尚可于年节探亲,聊侍萱帏片刻,聊慰慈恩几时,然嗣后十数载,天涯客居,关山重重,相见无期,儿只能遥望南天,有家而不能归,萱华莫闻,春晖难报。儿思母之情,日月深深,以至无穷。世路迍邅,天道匪存,是以儿每化思忧为刻苦求学之志,但望成为社稷有用之材,以光耀门楣,以不负阿母之殷望。儿每逢困顿之时,阿母河边洗衣之背影,倚门迎儿之笑容及庭诲之辞即浮现于儿之眼前,萦绕在儿之耳际。儿烦恼顿消,信心倍增。阿母抚我、育我、教我、训我,其恩如汪洋大海,其爱如天地不息。

  呜呼!阿母,自兹永诀,天上人间,何时相依。阿母既生我身,必知我心。儿自当诚恳为人,忠信从事,以社会进步、民族兴盛为己任,以经世济民之学为终身之职,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自勉。阿母其有虑乎?其可安息乎?

  呜呼!履霜庭而孺慕,定省何施;抚晖草而兴悲,音容已邈。九原凄怆,千日荒凉,斯即仰天呜咽,未足尽哀,抢地呼号,难云伸痛。兹当灵舆将驾,白马方临,敢陈涕泗由衷之辞,用佐清酤之荐,几筵谨列,灵爽式凭。

  维公元2002年5月16日,旧历壬午年四月初五日,不孝孤哀子毅夫闻父仙逝之八日,始得泣血顿额,祭奠于吾父在天之亡灵。

  呜呼!吾父忠厚天授,慈孝性成,品重珪璋,祖母在世,晨昏定省,亲奉羹汤;亲朋有难,仗义行善,急人之急,虽儿未敢赞一词,而令誉己交孚众口。正当蔗境益甘,松笃贞完,本应艾年颐和,胡竟岁逢其厄,天年不遂,片时诀别,鸿仪抑抑,方柱石之常瞻,鹤驭迢迢,却帡幪之顿失。北堂萱萎悲未已,复吟陟岵泪无穷。白云空望断,乌鸟切遐思,风木有余恨,当废蓼莪诗。断肠黄泉畔,悲怆不堪向人言。

  呜呼!吾父识字不多,然记忆过人,稗官野史,滔滔道来,声影如绘。犹记幼时常于寒夜与阿兄、阿姐围绕膝前,听阿爸讲古,臧否忠奸,实人间之乐也。及儿弱冠,赋性顽介,愤愤诸事,阿爸每以动心忍性之掌故相勉,寒暑易之庭训,不敢一日或忘也。

  呜呼!阿爸曾记否?1979年远行临别之际,阿爸以摩托车驮送儿至火车站,途中谆谆告诫,乃情乃景,历历在目。岂料家门一别,漫漫十年,始得迎候阿爸、阿母于北京机场,是时相见无语,悲喜交集,惟有泪眼千行!骨肉团圆,天伦之和,真乃人生之大幸福也!然其可悲者,阿爸、阿母皆已老迈,恐不堪再经劳顿,故儿屡寻返乡之路,然山川阻隔,大浪滔天,阿母病危,未能侍奉左右,阿爸抱病卧床,仍无返乡之途,黄泉路口,不得执手扶送,长留阿爸、阿母无尽之憾,终天惟有思亲泪,寸草恨无报春晖,苍天有知,不孝之罪大矣!苍天可罚,苍天可诛吾矣!

  呜呼!子欲养而亲不存,此古人之感慨良深,而不孝儿之不辰,更甚痛思。儿十有九岁即负笈他乡,至今三十有一春秋,仅前八年,尚可于年节返乡探亲,聊慰亲恩几时。嗣后二十余载,天涯客居,关山重重,相见无期,有家不得归,搔首咒彼苍。儿思亲之情,日月益深,以至无穷,是以每化思忧为刻苦求学之志,但望成社稷之才,光耀门楣,以不负阿爸之望。每逢困顿之时,阿爸谆谆之言,萦于耳际,烦虑尽消,进退知矣。阿爸育我、教我、训我,其恩如汪洋大海,其爱如天地不息!

  呜呼!阿爸自兹永别,天上人间,何时相依?儿自当谨遵庭训,俭良自律,温让待人,恭谨从事,以社会福祉、民族兴盛为己任,以经世济民之学为职志,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自勉。阿爸其有虑乎?其可安息乎?

  呜呼!履霜庭而孺慕,定省何施;望长天而兴悲,音容已邈。九原凄怆,千日荒凉,斯即仰天呜咽,未足尽哀,抢地呼号,难云伸痛。兹当灵舆将驾,白马方临,敢陈涕泗由衷之调,用佐清酤之荐,呜呼哀哉,伏惟尚飨!